我准备药吗?”
谢呈衍垂着眼,指尖轻捻了下痕迹处。
擦不掉。
“没事,你先去忙吧。”他淡声道。
助理离开后,谢呈衍又摩挲了几下掌心。
掌心的痕迹要比手背上的浅,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是个完整的牙印。
奇怪的是,他并没有印象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,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。
今天一天他的病都没有再发作过,所以不存在是他意识不清时自己咬出来的伤。
只是不等他再细思,一通工作电话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,等再次想起时,是下班的电梯上。
“迟洄的那个瓜你吃上没?”
“中午抽空看了一眼,但就几张照片,也不能说明他就是同性恋吧,没回应前我不站队。”
“我感觉已经实锤了,你没看到评论区有人发了他最新的活动路透吗,手上的牙印那么明显,直男想不出来的情趣。”
谢呈衍回着信息,敏锐捕捉到了两人八卦中的几个关键词。
迟洄,同性恋,牙印……
谢呈衍无意识蹭了蹭自己手上的淤痕,垂着眼睫若有所思。
下到地下车库,坐在驾驶室,他带着好奇搜了一下迟洄的名字,轻易便看到了正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风波。
而照片里戴着帽子的身影,他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谢呈衍盯着最后一张照片里,漆许抓着迟洄的手送到唇边的姿势,不禁眯起了眼睛。
随后在评论里,他又看到了刚才那两人提及的活动路透。
照片里截取的那只左手上,果然有一道清晰可见的齿痕。
位置、大小,恰好都和他手上的一样。
但很明显,迟洄手上的要更清晰深刻。
谢呈衍盯着照片,开始不自觉地想,在他不知晓的地方,漆许曾抓着另一个男人的手,留下了一道意味不明却暧昧的咬痕。
“……”谢呈衍忍不住暗自攥紧了掌心。
左手上莫名出现的伤口微微有些刺痛。
很烦躁。
有一瞬间,他觉得自己手上的痕迹,就像是一道拙劣的仿制品。
于此同时,大洋彼岸的另一边。
“江,你手怎么了?”
江应深正在洗手,同在卫生间的教授看到他手上的淤青,好奇询问。
“profesr johnn,”江应深向对方礼貌地点下头,回答,“不小心撞的。”
教授没细看,单纯又关心了几句。
江应深只是做些简单回应,毕竟他也不确定这个淤痕到底是不是真的撞伤。
昨晚漆许要求看他左手时,他也留意到手上出现了一道很浅的红痕,只是当时他没有在意,以为是被什么刮到了,没想到今早起来后,红痕直接变成了淤青。
他查过会不会是什么皮肤病,不过导致皮下淤血的原因很多,最后也只能怀疑是不小心撞到哪划伤了。
江应深洗完手,和教授一起从卫生间出去。
大胡子教授对这个安静沉稳的东方青年很有好感,用着还算流利的中文闲聊。
“江,你现在有没有伴侣?”
“半年前的学术会上就有人想让我帮忙要你的联系方式,她们是我的学生,都是很优秀的姑娘们。”
江应深明白对方想要牵线的意图,淡声婉拒:“谢谢您的好意,但是抱歉,profesr。”
“好吧,看来江已经名花有主了。”约翰逊也不算太意外。
江应深半垂着眼,没有解释。
“果然优秀的人都很受欢迎,”约翰逊记得半年前江应深还是单身,不免为自己的学生们惋惜,“我得告诉我的那些姑娘们,下次遇到喜欢的要勇敢点主动出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