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安静的夜晚里沉默地抵在一起,像是进行某种灵魂交融仪式。
窗外骤然下起雨。
最开始是几滴雨点,然后是沥沥淅淅不间断的水珠,连绵不断地砸在玻璃窗上,发出一阵脆响。
雨势越来越大,风声夹杂着雨声,在窗外呼啸而过,却让室内显得更加安静。
陈沂却感觉到一种沉静的安心。
直到额头印出两张通红的印子,陈沂终于面色红润地起开身,下床去把窗户关上了。
一小片雨同样降落在室内。
晏崧在床上看着他的动作,脑海中却陷入了某种暗流。
面对陈沂的眼泪,他除了慌乱和心疼的同时,欲/望却占领了另外一片高地。
那一刻他不止想吻陈沂,他想要更加深刻的,甚至是残暴地占有。
可陈沂一无所知这一切,他恐怕还陷在再一次被动承受这个吻的淤河之中,进行这场不情不愿地交融。
沉静片刻,晏崧哑着嗓子道:“我去洗个澡。”
陈沂一愣,看着他又自顾自出去,卧室门合上。
他重新躺回床上,蜷缩在刚才晏崧躺过的位置,还能闻到残留的清冽气息。他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一片恍惚,不确定地想:“这次好像是真的。”
老天真的眷顾了他一次,让他幻想成真。
航行太空
h市的海有秋冬,是华国唯一有冻海的城市。
气温下降,赶在冬天之前,他们进行了一次海上试验。
试验船来自英华,是集各方打造的价值几个亿的新能源船舶,百分之九十的动力都来自电能,全国有技术也有钱能投入使用的寥寥可数,这船港造成一年,还曾上过早间新闻,可以算是轰动一时。
一群老师也是借着项目的机会第一次上船,侥是平时也参观过不少类似的,也免不了发出惊叹。陈沂跟在一群人后面,身上穿着黄色的救衣,认真听讲解员讲解,晏崧和郑卓远在第一排。
走到操作台,周围几个大屏上面实时传输着船舶各种能源动力的数据,也是他们这个项目的主要目标,讲解员讲着,郑卓远不时回头在看什么,好像在找人。
他终于在人群中发现了陈沂,隔着十来个人喊:“陈老师,快过来!”
陈沂成了视线中心,只好穿过人群走到了第一排,正好站在了晏崧和郑卓远的中间。
这是他们上船的第三天,巡回了一个很短的航线,将在当天下午返航。
陈沂一直和一群同事待在一起,船舱是双人间,晚上休息,白天跟着到处参观,另外还要采集实验数据,过得尤其充实,几乎没有时间和晏崧说上几句话。
他们陷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,陈沂觉得即便不说话,他们之间的氛围和关系,两个人心知肚明,偶尔对上的视线,他能感受到晏崧眼里的灼热。
也因此在其他人面前,他就更心虚,怕被发现有什么。
晚上船上潮,晏崧最开始问他要不要换个房间,陈沂不想搞特殊,拒绝了。晏崧便不再问了,过一段时间又问他要不要晕船的药,陈沂看着同屋里一直在卫间狂吐的同事,回复:【可能需要一些。】
这是自从上船后他们第一次单独见面,在夜晚的甲板上,晏崧已经独自一人睡了一夜,状态并不好,眼下乌青,只是夜晚太黑,陈沂没有看到。
他拿了药,道声谢就要走,屋里的人还在等他拯救,晏崧却在黑暗里把他拉住了,脸上极少的有些愠怒,说:“一句话都不乐意多说?”
陈沂左右瞧了瞧没有人,才压低声音说:“不是,在这不太方便。一会儿该有人来了,我先走了。”
晏崧却没撒手,道: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,说的我们俩像偷情一样。”
陈沂脸红了,“你别乱说!”
晏崧:“你都没问过我晕不晕船,难不难受,你那个同事跟你关系这么好,值得你这么关心?”

